程峰以后很长时间都活在自责中，他能救别人，却救不了自己的学生。

说完这些，程成悠悠的叹口气：“郁结于心，我父亲三年后就觉得心脏不舒服，那时我已经去县城的一中上学去了，对父亲的身体也没怎么注意。”

“等我考上大学，我父亲的病情已经病入膏肓，那一年，我父亲临死前只有两个愿望，留在这个村子，留住他们辛苦建立的卫生所。”

所以程成一毕业就回来了。

别人愿不愿意留下来，他不管，他是要留下来，守住这个卫生所，守住他的父亲，和死在这里的杨国雪。

“我父亲对小雪阿姨一直都很愧疚，他觉得自己把她带来，就该把人安全的带回去，既然小雪阿姨都没能回去，他也没脸回家。”

讲完了自己的故事，程成看着跟杨国雪长得很像的何苗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就是小雪阿姨的女儿吧。”

何苗点点头。

那时她太小了，没有记忆，什么记忆也没有。

以致于即便是在小说里，何苗也不曾看到有关她母亲的消息，只知道何书敏替代了她成为杨家的外孙女，从此有娘家人庇佑，更是一帆风顺。

“原来我妈妈是和你父亲一起在这里建立的卫生所，那我妈妈怎么可能认识两个村子外的何家呢，还有你知道我妈和何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吗？”

程成此时却摇摇头：“不记得了，那时我也太小，大人的事情我不懂，我只记得有一段时间小雪阿姨情绪很不好，想回京都医院。”

“可是她那时跟家里写信，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问题，而且卫生所建立初期，需要人手，她走不掉。”

“关键是，那半年，你父亲每天都来给你母亲送饭，风雨无阻，对你母亲的关怀可谓是无微不至。”

有句老话说，好女怕缠郎，也许在何拥军的猛烈进攻下，杨国雪终于答应了跟他结婚。

才导致她一步步的走向深渊，最终香消玉损。

天色很晚了，何苗和秦援朝各自回房休息。

可是这一夜的何苗，久久不能睡去，她失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