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初,我是不相信的!我从未见过服食五石散的人是什么样子,但《诸病源侯论》中,引晋皇甫谧曰:近世尚书何晏,耽声好色,始服寒食散,必加开朗,体力转强,京师翕然,传以相授。晏死之后,服者弥繁,于时不辍,余亦豫焉。可依我观瞧,三师兄并没有这样的反应。”
李月婷话音未落,便猝不及防地伸出手,一把按住了慕荷的脉搏。
慕荷虽然被李月婷的举动吓了一跳,但却没有躲闪,只是面上的血色,一分分变得惨白。
片刻,李月婷眉心微蹙,缓缓收回手。
“三师兄的脉象沉行筋骨,如水投石,按之有余,举之不足。可见邪滞于里,气血被遏,脉气内敛,脏腑虚弱。如此下去,不出一年定显绝脉!”
慕荷也顺势收回手,面露痛苦,一言不发地拽了拽衣袖。
“三师兄,五石散药性燥热绘烈,服后使人全身发热,并可短时迷惑人心,可实际上,那分明就是慢性毒药!《千金方》中所记载的散方甚多,但凡涉及五石散的,皆深斥其祸,遇此方,即须焚之,勿久留!我不信,三师兄会不知道!”
“自然知道!”
慕荷终于开了口。
“起初,我也是一时兴起,心下好奇,便研究了一下五石散的方子,并且一再提炼改进。可没成想......终究是我自己意志薄弱,无法痛下狠心,戒除这烈药!后来,我便上了瘾。奈何曾青与慈石不易得,我便只能去天光墟花大价购买。”
慕荷说着,终于鼓起勇气,转而面向李月婷和盘托出。
“前段时日,你三叔公找上了我,我也不知道,他是如何得知我在偷偷购入曾青和慈石的,但他许我重金,让我配合其行事。是我鬼迷心窍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