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车里，林美玲对着方禛翻白眼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，原来是瞎猜，现在学校里没有，上哪找去？”

方禛对表妹的奚落毫不在乎，揉着下巴说：“有点意思，这小子有点意思，不能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揣摩，他哥的人际关系，他熟悉吗？”

林美玲蹙眉道：“不熟吧，而且跟李湛一起来省城的朋友不多，就那么几个，黄廿、张学勤、江万里、还有厂里的几个工程师，工程师都是后来加入的，李靖没见过，黄廿和张学勤倒是常见，但他们住的很远，在南郊那边，走路过去至少俩小时，而且李靖应该不知道他们的住处。”

“他哥常去的地方呢？”

这可把林美玲难住了，李湛常去的地方......这个工作狂除了去厂里忙工作，没什么特殊爱好，回想了半天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的去处。

“文化宫你知道吗，文化宫的楼顶，有个溜冰场，李湛买下来了，上次他带弟弟妹妹出去玩，李靖那小子对溜冰很热衷，说不定在那里。”

“走，去瞧瞧。”

到了文化宫一看，凌晨一点还亮着彩灯，这可能是90年代初为数不多的夜生活了，半夜不睡觉的年轻男女，三三两两的牵手溜冰，旁边的小房子里放着港台流行音乐。

方禛眼尖，进来扫一眼，就发现李靖的踪迹了，拍拍林美玲，指向不远处的一伙人。

大约七八个，男女都有，齐刷刷的坐在铁丝网下面的石台上，有的抽烟，有的喝汽水，还有的搂着小姑娘卿卿我我。

其中有个明显年龄很小的男生，穿一双溜冰鞋，一个人在那里练倒滑，旁边两个女生给他加油：“姿势不错哦小帅哥。”

“你是不是相中人家了，别祸害祖国花朵行不行，估摸着才13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