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温言沉默不语的坐在一旁,似乎在期待着沈婧苏说些什么。
他如何能够看不出她的假装冷静,更无法忽略墨镜下那么明显的两个熊猫眼,她是为了自己失眠了吗?这样的想法足以让季温言疯狂,终于他不是一个人为过去所困了。
可是下一秒沈婧苏的话就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我,回去了。”沈婧苏直接起了身,放开了手中的玻璃杯,放下了脸上架着的墨镜,匆匆离去。
离去的那一瞬间,沈婧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她竟然看见了季温言眼睛下有淡淡的乌青。
直到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季温言才回过神来,他看着冒汗的水杯,内心里钝痛无比。
他拿起那杯水,印着沈婧苏在玻璃杯上留下的痕迹一饮而尽,被子放下的同时,一滴眼泪从季温言仰起的面颊上滑落。
沈婧苏逃也似的离开了季温言家里,可是她没想过自己身无分文,也没有带手机钥匙,就这么离开根本回不了家的问题。
她走到楼下才想起这件事,但是那个空间只让她觉得压抑,此刻她呆在外面吹着风还好一点。
看着路上赶着上班行色匆匆的人影,沈婧苏心里有些戚戚然。
季温言会不会下来追她呢?她不禁这么想,带着些许希冀在路边停下了脚步,数着路边花坛里的蚂蚁等待着。
可是上班的人流和车流过去,日头越来越盛,她没有等到季温言,他也没有去找沈婧苏。
沈婧苏最终还是自己走回了最近的局里,和门口的值班员打了个招呼让苏弄玉下来接她。
苏弄玉走到警局门口就看见沈婧苏头发散乱、衣服皱的不成样子,脚上穿着双运动鞋站在门口,眼神空洞的看向不远处的车流。
“苏苏,你这是,怎么了?”苏弄玉皱着眉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