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行事有些过于激进,但是想想她的出发点,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?
实际上说到底,他心里还是嫌弃了自己。
也并没有将昭儿当成自己唯一的儿子,或者说,并没有将自己和孩子们当做自己仅有的妻子。
柳氏越想越伤心,同时也越想越可笑。
屋子里伺候的都是跟了她多少年的人,看她如此样子,对她心里的想法也都心知肚明,所以谁也没有吭声。
尤其是在最开始劝了几日之后,再见她如此情状,大家也就只能摇头叹息,希望她自己能缓解过来了。
孙氏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她一个人坐在窗前落泪的样子。
“哟!”孙氏就是看不上柳氏这副模样,明明什么都做了,什么手段都使了,只不过本事不济罢了,偏生还要做出一副世人都委屈了她的样子来,“柳姐姐这是怎么了?怎么年纪一大把了,还学着那些个年轻的小姑娘家,泪断愁窗呢?”
听到孙氏的声音,柳氏就觉得晦气。
方才还觉得十分伤感的心绪立刻飞走了,她转过脸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“我没有柳姐姐这么闲。”孙氏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,然后麻利地给自己倒了碗茶。
看她这个架势,和平日里在顾青山面前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着实很不像是同一个人。
尤其是看她还架着一条腿,哪里有半点儿规矩的样子。
孙氏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架着的腿上,不由笑出了声,“得了,老爷又不在,你装得再柔弱给谁看?
这年头,在这样的后宅里混,难道还不是比谁会演戏?这么多年,你演得不累?我倒是累了,这若是他不在的时候,还要接着演,岂不是要累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