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刚刚下的决定。”顾玄澈望了眼日晷,“午时已过,现在人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刘奉手里的酒一抖,轻咳了两声:“好,好,我知道了,知道了。留他一个体面的死,陛下也是用心了。”
顾玄澈沉了口气,伸手给刘奉倒了杯酒,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杯:“天有不测风云,我们可能运气不太好,身边的人总在背叛我们。刘叔,我敬你。”
刘奉扫了眼顾玄澈:“老七,你的心思总是藏着掖着也不好。对那孩子的感情,想来你不比我少。”
司慕雪心说,是啊,毕竟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,尽管是在顾玄澈亲自领兵出征的那年“顾玄风”才回来的吗,但“顾玄风”一直被养在皇宫中,和大家都有接触,若说是没感情,那是完全不可能的。
而且,当初大家对真正的顾玄风本来就有亏欠。
这种复杂的情绪叠加在一起,谁都不好受。
再加上,近日关于秦怀的事。
顾玄澈一直没表现出什么大的情绪。但司慕雪很清楚,秦怀背叛,不论是对顾玄澈而言还是对顾远昭而言,都是非常沉重的打击。
那位亦师亦友的师长,他们最信任的人,竟然就那么背叛了他们。
顾玄澈嘴角勾了勾,有些苦涩,仰头一口将酒饮尽:“快过年了,咱们不说这些丧气话。这些过去的人就让他们永远过去吧。刘叔,你也想开点。有空多回太医院,去看看皇兄。皇兄他......挺苦的。”
心情越不好人就越容易醉,不过司慕雪看着顾玄澈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,也没打算拦着。
司文南无奈,劝不动刘奉,也劝不动自己女婿,自己也不是很想喝酒,索性就和司慕雪凑到一堆儿,听她讲讲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