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慕雪勾唇：“殿下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朋友？”

顾乐城面颊一红，又垂下睫毛。

“没事的。”杨嫣揉揉儿子脑袋，“有什么话想同叔母讲，可以尽管说。”

顾乐城啮咬着下唇，良久后，才说：“我只知书上写的朋友是何物。却从未交过任何的朋友。太傅弟子众多，有很多是我同龄，但大家见了我都恭恭敬敬的，什么实话都不敢说。我问太傅他们为何如此，太傅说，我是君，他们是臣。”

司慕雪长长吁了口气，又伸手给顾乐城夹了一筷子菜：“君臣有别，太傅说得倒也没错。太子殿下莫要伤怀，以后你的那些师兄弟都会成为你的同行之人。等你长大了，自会明白的。”

顾乐城缓缓点了点头，旋即又抬起眼，看着司慕雪：“叔母，能否，能否让平安得空来宫里陪陪我？我们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未曾相见了。”

司慕雪看了眼杨嫣，想征求她的意见。

杨嫣并未反对，点了点头。

“没问题。”司慕雪答应，“明日除了平安以外，叔母新收的一个女徒弟也会来宫中，殿下若是见了，莫要见怪才是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顾乐城眼神亮了亮，“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。叔母不要反悔。”

司慕雪失笑：“好，叔母答应你。”

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，杨嫣担心顾乐城担心父皇，便没有多问顾远昭身体的问题，而是和司慕雪闲聊了一些近些年来自己的所见所闻。听到司慕雪说起自己在民间经营药铺的故事时，听得是津津有味。

司慕雪看着杨嫣眼底由亮变暗的眸色，心头不禁有些心疼。

杨嫣原本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，虽然出身不高，家中又是行商出身，但经商却是一把好手，在嫁给顾远昭之前，她便常常为家中排忧解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