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吉吉愣愣点头,目送盛兮离开。而等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,杜吉吉原本强抑的情绪如点了炮仗般,瞬间爆发,不好大叫,他抿紧了嘴巴,用力挥舞着手臂,原地又蹦又跳几圈后,下一秒,他将银锭小心收起,四下看了看,确定没人后,这才昂首挺胸地朝里走去。
哈!从今日起,杜爷我也是有钱人啦!让从前那些看不起他的混蛋都滚蛋!谁再骂他是个臭打猎的,他就甩他一脸银子,让他好好看!好好看!
杜吉吉一边想,一边向前走,从前种种于眼前划过,像是走马观花,却又无比清晰。兴奋,激动,又扬眉吐气。然而,待这些情绪匆匆过后,唯一留在心底的却是委屈。
四十多岁的人,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委屈。那些不公与打压不是已经看惯?那些艰难与苦恨不是已经尝遍?都已经放下了,可为何在看惯尝遍之后,他还会觉得委屈呢?
他低下头,伸手看了看自己掌心。
掌心里似乎还存留那银锭的财气,他用力攥了攥,又轻轻放开。如此反复几次后,杜吉吉忽地一声嗤笑,低喃道:“想什么呢?”
他竟想,凭一个都能当自己女儿的姑娘,带着自己摆脱种种不公的压榨,走上令人艳羡的人生巅峰。呵,是这想法太疯狂,还是自己太疯狂,竟会因为一锭银子生出了这种念头。
杜吉吉甩了甩头,舒出一口气来,将心情重新替换为舒畅。
不管怎样,你杜爷我现在有钱了!哈哈哈!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,就在杜吉吉期盼着潘巫别出现之际,只一个晃眼,那位令他一路郁闷的巫医再次出现了。
“哈,潘巫,你回来啦!这么长时间了,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!”杜吉吉冲着潘巫道。
潘巫斜他一眼,冷声说:“怎么,我回来很失望?哼,那抱歉了,这一路注定要你失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