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质问，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
姜苒脸好红，红得像是生病了似的，她的脸本来就白，这段时间又很少见太阳，白得像雪，也像温润的羊脂玉，那一抹红落在玉上并不突兀，反而意外和谐，透着几分艳丽。

厉烨霆喉结滚动，他眸色深邃，缓缓倾身凑近，两人离得极近，呼吸交错，鼻尖相触，确切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时，彼此都情不自禁地颤抖。

她睫毛像是醉酒的蝴蝶，失去航线般胡乱地飞舞。

姜苒呼吸都快停了，“你起开。”

“可我不想，”厉烨霆缓慢地凑近，每往她身上贴近一寸，就抬起眸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，大胆又谨慎地一点点靠近，直到两人紧密无间，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情人如胶似漆，他伸出手，搂住她的腰，低头埋在她脖间，贪婪地深深吸了口气，说，“姜苒，我好高兴。”

姜苒不懂他在高兴什么，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快要失控。

她身子发软，像是没有骨头的蛇，后背是软的席梦思，前面是咄咄紧逼的厉烨霆，他身上很瘦，但并不单薄，肌肉硬邦邦的，像堵墙，也像未曾打磨过的石头。

她不自在地别过眼，“高兴什么？”

不是这样的。

她想让他起开，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跟心里所想的却截然相反。

厉烨霆没有回答，微微侧过脸，带着凉意的唇，缓慢又坚定地贴上她的脖颈，软的触感在那处薄薄的皮肤处反复游移。

姜苒心一紧，骤然攥紧手中床单，她咬着唇，极力控制快要脱口而出，“厉，厉烨霆。”

“我不会碰你，只是留个证据，”厉烨霆感觉到她的挣扎，右手敏锐地抓住她的双手，牢牢地擒住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则在她那单薄纤细的腰间来回摩挲，“别乱动，会弄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