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碗起身。
厉烨霆抬头看她,暖色的灯光下,令他看起来温柔许多,他问,“在生气吗?”
姜苒紧紧地攥着面碗,咬着唇摇头,“没有,反正,你以后好好吃饭。”
厉烨霆垂眸,看起来又好可怜,“可我不喜欢吃别人做的,只有你做的我才能吃下去。”
姜苒硬气地说,“那就饿着。”
她才不惯他。
拿着碗大步离开,这次她没有再回来,回到房间,沉睡来得很晚,模模糊糊的,天都快亮了,走廊又热闹了起来,依稀能够听见,应该是厉烨霆突然发起高烧,医生很明确地说了,他现在的免疫系统将近于无,小到灰尘,大到冷风,都会对他造成剧烈的影响。
很烦,很脆弱,像是阳光下刺眼又易碎的玻璃。
姜苒将脸埋在枕头里,没有出去,她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做什么,只觉得好难受,好难受,这种无力感快要将她掩埋。
别人都说她那般厉害,可她却谁也救不了,不想在乎,却控制不住地去在意。
她真得好糟糕。
眼角有些痒,不知不觉泪水滑下,沾湿了白色的枕头。
天亮。
姜苒没睡多久,估计也就两个小时,起来的时候才早上七点,外面好冷,下了雪,白茫茫地铺了满地,冬天真好,雪一盖,就能轻易地淹没一切。
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顿了下,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