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缺几味药,得上山去采。” 姜苒仰着头说。
她是有自己的药柜的,那药柜是林家祖父祖母留下来的老物件,又大又宽,占据了三面墙,沉重岁月的红木有些笨重,拉动抽屉的时候,吱吱呀呀的,是关卡生锈的声音。
她转身往屋里走,踮着脚对着抽屉上的标签检查着,嘴里念叨,“苦丁香,鸡血藤,地精,金铃子......”
“我得在万掌柜来之前把药配齐,要不然做不成药丸子,对了,你再帮我买些做药丸子的蜡回来?”
放置药柜的屋子朝南,没有窗,也不开灯,唯一的光亮,就是透过仿古的木头窗棂的缝隙洒进来的斑驳日光。
一束束的,像碰不到,抓不着的毛茸茸的白线。
姜苒就那么站在那里,穿着一身纯色麻布长裙,头发留了很长,快要及腰,随意地用铅笔挽起,松松垮垮的坠着,鬓边有碎发不安分地飘。
她背靠着写满年轮的红木,站在没有光的阴凉地,明明好生生地站在那里,却好似有一道无形的,透明的墙将他们隔开。
墙并不坚硬,也不厚重,却又无法忽视,存在感十足地伫立在那里。
顾棠很轻地攥紧垂在身侧的手,他上前一步,“我记不住,回头你重新发给我一份。”
姜苒点头,“好。”
“姜苒,”顾棠靠近,挡在她面前,将最后的那抹光遮挡得严严实实,他问,“你真不打算去县里看看?”
姜苒皱了皱眉,抬头看他,“可你不是不高兴吗?”
她这话问得太直接,连丝毫铺垫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