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埋怨一边给厉烨霆使眼色,让他赶紧到外面避一避。
平时最怕麻烦的男人此时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,低着头,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,看到他这样,厉老爷子就来气,抬腿就往他膝盖上踹去,“孽种!”
厉烨霆站得很稳,连晃都不带晃的。
有谢医生在旁边主持,手术结束得很快,这次流产不仅仅因为姜苒从山上滚下去,更多还是因为之前就胎像不稳。
医生说,“你之前就有落红是不是?好歹也是医护人员怎么都不知道严重性?要是早两天来,这孩子说不定还能活下去。”
始终平静的姜苒听到医生的话时,忽然崩溃了。
她狼狈地抬起手臂遮住泪流满面的脸。
她无声又压抑地痛哭。
那断断续续,无比悲痛的哭声从并不隔音的手术室门向外传去,听到这凄苦的哭泣,厉老爷子突然叹气,“要是早点说多好。”
他终究还是怪的,怪姜苒的隐瞒。
七月二十八。
窗外的太阳很晒,风都是热的,厉烨霆身上满是泥泞和鲜血,他穿着粗糙的丧服,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迷茫地听着耳边的哭声。
二十多年来,他头一次感受到心痛的滋味,就像是有张大手无情地紧紧攥着他的心脏,令血液无法流通,痛到快要窒息。
管家眼尖,率先发现他的不对劲,紧张地喊,“少爷,少爷你还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