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听见了,笑得越发灿烂,比挂在高空的阳光还要耀眼。
姜苒有片刻晃神。
上了车,王彪从后座翻出一个医药箱递了过去,“下巴得去诊所,脸上其他的伤口先清理了一下,女孩子留疤就不漂亮了。”
她伸手接过,细心又熟练地用酒精对伤口消了毒,又仔仔细细地将手指擦得干干净净,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,咔嚓,把下巴往上一按。
正在等红灯的王彪短暂地愣了下,随即饶有兴趣地问,“你这是跟谁学的?”
姜苒活动了下,又按了按有些僵硬的其他地方,等缓过来,边收拾着医药箱,边波澜不惊地说,“习惯了。”
王彪眸色微深,脸上在笑,语气却没了笑的意思,“什么叫习惯了?”
“我爸喜欢酗酒,每次喝了酒就回家打我和我妈,我那时候年龄小,骨头比较脆,没被打两下就容易骨折,脱臼,家里没钱给我治,我就照着书瞎学的,”她合上盖子,也笑了下,“也蛮幸运,误打误撞地给学会了。”
怎么叫幸运呢?
明明是几十次,甚至上百次的经验得来的。
那些年受过的伤,姜苒早已数不清了,她觉得自己就跟万人都嫌弃的小强似的,怎么也打不死,肮脏又贪婪地活在这世上。
王彪收了笑,没再说话。
倒是姜苒话多了起来,她拘谨地摆弄了下放在腿上的箱子,小心翼翼地说,“彪哥,我知道的,你放心,只要我找到工作,拿到工资,手里有了余钱我保证一分都不留,立马还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