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近在咫尺的刀尖并没有让她慌张,反倒是宋暖阳看着紧张得不行。屠嫱说话激动时,刀尖会左右晃动,有时甚至会往前伸。
林意眠只当没看见越来越近的刀,咽了下口水,继续拖延时间。缺氧后,长时间说话,身体又被注射了药物,她的嗓子和精神快撑不住了。
可她知道,一旦自己睡过去,就没有再醒的机会了。所以她一直撑着,心里却把宋温礼骂了无数遍。
她来之前明明给宋温礼发过实时定位,至于这么久还找不到她吗?
不知道屠嫱给她注射的药物什么时候才会失效,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真不好受。
林意眠动了动脖子,喘了好几口气。余光里,枯草堆处,好似有什么在晃动。她假装垂眸,实则视线直勾勾的落到那枯草堆上。
屠嫱没发现自己身后的异样,她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一直伴随着她整个童年的阴暗巷子。无论外面或晴或雨,巷子里永远黯淡无光。小时候,她一个人走去找屠父时总会被地上的影子吓一跳。
那不知道是谁家种下的树,十几年了越来越高大,枝叶从墙上往外生长。像是无数小人连成的圆圈,在路灯下随风摇晃,似地狱使者再像她招手。
屠父在村里卖猪肉,她从小就在店里帮忙。刚开始不懂切肉,毁了好几块肉,屠父压根不管她,拿起放在一旁的扫帚就开始打她。后来,但凡她做事动作慢一些,总是要吃到一腿子的扫帚。
“所以因为你父亲对你不好,所以你也要让其他的父母失去孩子?”
林意眠扯了扯嘴角问道,她对屠嫱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怜悯之心。
先前的震惊、质疑、不敢相信,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。
她终于明白,她们从来没有了解过屠嫱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