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宜按下护士铃。
护士进来换药,对他崩开的伤口和充血的手背满是不解:“你现在不能动,你的伤口更需要静养,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?”
时宜冷哼:“他早就不想要了。”
秦靖川缄默不语,目光一直放在时宜身上。
面无表情。
护士说句公道话:“先生,你妻子为你担心很久,调动血库的同时还在追查肇事的凶手,看护年幼的女儿,你最好能躺在这里,不要给她添麻烦,等液体快完时,按铃叫护士就可以了。”
秦靖川本就灼烫的目光更加炙热。
时宜转过脸,感谢护士后,抱臂看着他:“秦靖川,你要怎么样才能好好躺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秦靖川由衷道歉。
一向满身尖刺的人难得示弱,时宜愣了下,胸口的火气下去点,语气却依旧硬邦邦:“好好躺着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她抬脚要走,却听见秦靖川几乎不曾见过的脆弱。
脚步像是灌了铅,时宜轻咳一声,坐回床边:“有话快说,警察还有几分钟到。”
秦靖川没再火上浇油地动受伤的胳膊,打点滴的手缓缓靠近她:“时宜,你误会我的意思,我不愿意和你养孩子,是因为,我不希望你因为孩子考虑我。”
他一字一顿:“我只想要,你的感情。”
时宜紧绷的表情瞬间皲裂,任何演技在此刻毫无技巧的坦白下,都无法调动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表情的僵硬:“你又再乱说什么啊?”
秦靖川指尖碰到她的指尖。
蜻蜓点水似的相交,却比任何亲密都来的让人心脏震颤。
“因为孩子,你讨厌我,我赎罪。”
“因为孩子,你打败我,我庆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