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靖川离开后,时宜躲在洗手间里,来来回回洗了好多次脸。
被他捏到的那半边脸颊已经擦到发红。
时宜却仍然觉得不够,又扑了清水上去。
她本就想要引导秦靖川拒绝她的要求,再用这个借口理所当然在晚上拒绝和任何人搭话。
这样,即便林欢欢仍然和昨晚一样紧张,秦靖川和其他人也只会认为是她因为白天的事情太难过偷偷哭泣。
秦靖川不打扰她,也不会同意别人打扰她。
她会安全。
可......
时宜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。
通宵的工作,已经爬上了熊猫的眼圈,眸内布满血丝。
脸颊更是通红。
她被仇恨充满,早已经面目可憎。
这样的她,得逞了,引得秦靖川对她妥协,和她重新开始。
可她的心情,却越发沉重。
深深吸了一口气,时宜躺在床上开始补眠。
傍晚,秦靖川按照平时来和时宜一块吃饭。
隔着小窗户,看到她半边侧脸,皱眉:“今天睡得这么早?”
是在睡,还是在哭?
王勇忧心忡忡:“小夫人已经睡一整天了,连中午饭都是匆匆扒几口,又重新躺下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我询问医生,抑郁症严重的时候,就是睡不够的觉,她其实也没睡着,但就是不想说话不想动,医生让我们尽量不打扰她,等她平复一些。”
秦靖川心口隐隐作痛。
他拿过食盒,推门进入。
轻轻唤了声:“时宜。”
原以为,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时宜突然转身,紧紧抱住他的腰。
秦靖川蓦地一愣。
时宜唔哝的睡腔,像是小钩子一样抓着他的心:“别说话,让我抱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