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的跋涉,他肩膀渗出的血迹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衣衫。
他的伤口太深,用常规裹紧布条的方法已经无济于事。
时宜只能另外采取急救措施:“秦靖川,你闭上眼。”
秦靖川薄唇绷得很紧,没有任何弧度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要杀你,刚刚就不会救你,你闭眼,我脱衣服。”
秦靖川英挺的眉狠狠蹙起,一双深邃的眼眸更加深不见底:“时宜,我是病人。”
时宜恼了:“对,你脑子有病!”
她背过身,藏到另外一个货架后面,动作迅速脱掉外套。
急性止血还有另一个办法,把干净的棉布塞进患处,再重新包扎挤压,减缓血液流出。
她外面的衣服在杂草中一再摩挲,早已经脏乱不堪。
幸好,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,能够撕开,给秦靖川当棉布使用。
重新穿上外套,时宜拿着背心走近秦靖川:“你身上有刀吧?让我用一下,我需要分割这件背心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秦靖川视线落在她身上,黑眸幽冥一般的黯,“穿上。”
时宜愣了下:“你还是不相信我。”
她一颗心好像被绞成肉泥,又疼又委屈。
徒手撕不开,她就用牙咬,牙齿被巨大的阻力震动的几乎要掉下来。
一只手骤然抓住背心:“松开。”
时宜眼中含了一包泪,没好气:“干什么!”
一把小刀递到时宜手中:“用这个。”
时宜只怔了一秒,循序分割开手中的布料,其中最软的小块被塞进他的伤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