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修谨听完,反而朗声一笑:“原来为这。不必烦心,我把她们全退回去或是替她们另寻个好去处便是。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:“真要能这么着,我还用心烦?内宅的事与朝堂不同,弯弯绕绕的事太多。一成亲就将旧人打发走,我被骂妒妇事小,你得罪的人可就多了!”
“那些人迟早留不得的。”见我面有忧色,祁修谨收了玩笑之意,一只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:
“你细想想,现在打发了她们走,外人看来不过是我为讨好王妃之举,至多笑我几声;但倘若耽搁上几个月再撵人,别人会怎么想?”
我怔怔道:“那无疑是我性情泼辣,不能容人,与众人相处不谐了。”
本以为祁修谨意气用事,谁料他也是考虑周全。
想通一切,我释然而笑:“也好,那你和我一起去问问他们的意思。”
......
花厅中,二十来个妙龄女子站在一处,或花枝招展,或淡雅动人,都是各方这几年间送来的佳丽或名伶。
倘或抛开别的不谈,还怪赏心悦目的。
只不过众美人一听我询问去处,便知是要打发自己走,一时间,神态各异。
有人当场洒泪,雨后梨花,哭得我见犹怜。
有人心生不甘,自称会唱曲会吟诗,恨不能现场表演一段证明自身价值。
也有人暗自神伤,诉说自己无依无靠,日后没有容身之处,不如现下就找根歪脖子树自裁。
祁修谨不为所动,向众人抬了下手:“都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