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祁修谨所赠的一枚琼琚。
我探手取来,那玉佩在手中似乎微微发烫,灯火下遇见光泽流转。
一时间我陷入了恍惚。
那日重重梦境,究竟哪一层才是真的?
蝴蝶梦中身,惊起时百年或许只是一瞬。
这时却有敲门声响起,我落下门闩,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许承光羞怯又别扭地开口:“雷声好大,我可以和娘亲同睡吗?
我温和一笑,示意他进屋,关上门,直接从橱柜里抱来另一床被褥。
许承光惊喜地睁大眼睛,旋即帮着我一同铺被子,却又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我不是太娇气了?”
我摸了摸他的小脑瓜:“在娘亲面前,你永远是个小娃娃,永远可以撒娇。”
一切收拾好,许承光从被窝里探出头,这回似乎多了几分底气:“我想听睡前故事,娘亲给我讲一个吧?”
我替他掖了掖被角,含笑应下,娓娓讲起一个故事:“很久以前,也是一个下雨的夜晚,有个樵夫卖完柴回家,远远看见自己的小屋亮着灯......”
半盏茶后,我打起了哈欠,再看身边的许承光,不知何时已沉入梦乡。
他的睡颜可爱恬静,眉眼分明与我有着相似的弧度,全不见了前世的乖戾模样。
这是与我骨血相连的孩子。
我的心中一片柔.软,从前曾经觉得老天负我,如今看来,冥冥之中早有安排。
如果这是梦,那就永远不要醒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