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
那人走近了,原来是太傅的幼子,霍麟。
“尚书明鉴。第一场考试那日,我更衣时,曾亲见谢斐与人在东圊言语,拿取纸稿。”他缓缓开口。
这年轻人是昨日来找祁修谨的,原在我们意料之外,但无疑是提供了科举舞弊最直接的人证。
谢司空有意颠倒黑白,以冤枉陈栩的手段吸引火力,好去救他儿子。
但我们偏偏不中他的道。
陈栩的冤情要洗,但真正的舞弊者,也绝不能姑息。
霍麟这一指证是如虎添翼。
此时,谢司空已是面如金纸,指着他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却没敢再往下拉扯。
毕竟霍太傅与他可是同党,一条藤上的人,霍麟作证完全是个变数,若为此与霍家反目,那就不仅是儿子没了前途的事,连他自己的乌纱和性命也难说。
好歹留着霍家,霍太傅还能替他保全其余的人。
“谢世伯,侄儿不是有心与你作对,两家也向来交好,只是看不惯真正有才华的人被冤枉入狱,而不是为国家出力。”
谢司空气得嘴唇都在哆嗦,怎么也没想到谢霍两家都是在官场上长袖善舞的人精,却出了这么个不通变故的榆木脑袋。
场上一片寂静,刑部尚书站起身,与祁修谨对视一眼,都走入屏风后,与小皇帝再行商讨。
不多时,判决已下。
谢司空涉嫌构陷考生,先押入天牢等候进一步审理,其子谢斐,于科举中作弊,廷杖五十,驱逐出京,终身不得再参与科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