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栩一朝高中,却骤然又陷入牢狱之灾,我想要解救,却对谢司空在朝中的势力缺乏了解,便去询问大哥。
大哥听说了舞弊案,竟没怎么惊奇,如在意料之中:“谢司空在御史台跋扈惯了,几个同僚早在私下议论,兴许他是要将这司空的位置‘世袭’下去。为儿子进官场铺铺路,原也正常,你见微知著揭发,才是意外。”
他话中讽刺之意赫然,我也是一愣。
我朝自开国以来,只有世袭的爵位,哪有世袭的官职?
大哥缓缓道:“他是太子的人,但他虽为爪牙,谢斐却是个废物,就算推上位,朝廷又添一禄蠹。这事,太子未必护着他,我可以暗中搜罗些他的把柄。”
我摇了摇头:“算了,大哥毕竟与他同在御史台,牵扯起来说不清楚。大哥不必有所动作。”
他嗯了一声,没再多纠结:“也行,我若拿到证据,先捏在手中,日后也好给你们添个助益。”
......
颇费了一些周折,我总算得以进入狱中,探望陈栩。
好在案情未定,他尚未遭到刑罚,除了头发蓬乱了些,精神尚好。
四下狱卒已退下,我将带来的食盒启开,让陈栩先用些饭菜维持精力。
他却忽然开口:“谢司空也是当年设计陷害我父亲的人之一。但我假装未认出他来,他对我尚未十分提防。”
我愣了愣,这正与大哥对谢俞的评价对上,果然,谢司空这鹰犬当得称职,这次的舞弊案或许只是他平生劣迹里微不足道的一桩。
时隔多年,陈栩父子二人竟都陷于他手。
我不禁恻然:“我与王爷已查出谢斐作弊的证据。至于你这边,我也会尽快搜集证据翻案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