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经科的举子多有在衣帽文具中夹带小抄的,进士科的则要更费心些,家世不错的甚至会私下多请几个才子押题,各人都做几篇诗赋策论,以小字誊抄,根据具体考题删改。
“那个谢斐,可是大眼睛,颌骨突出,嘴角又有一颗红痣的?”我询问诸举子。
先前那书生惊奇道:“正是,薛小姐怎么认识他?”
我笑着摇了摇头,心中却不禁起了疑。
那自负的举子竟然就是谢斐,看来他的父亲谢司空,可是大有故事可挖。
而这次科举考试看似一视同仁,既有其他官员徇私介入,也就不甚清明了。
......
与众人分别后,我立即去找了祁修谨,将怀疑有人作弊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但此事到目前为止仍只是我的猜测,证据不足,一切仍得小心行事。
祁修谨也十分谨慎,与我商讨后定下计策,有意对外放出风声。
说是近来倒春寒,要重新布置考场,添加炭盆等取暖之物,以供考生在下一场平稳发挥。
消息传出,一般人自然只当朝廷恩泽,但那帮助举子作弊的人未免心虚,十有八.九会返回现场仔细检查,清理掉有可能暴露舞弊的痕迹。
当晚,我们安排了一群人暗中蹲守在试院,果然不负所望,将几名鬼鬼祟祟的小吏逮了个正着。
小吏见我们早有预谋,情知逃不过,很快供出了场外代写试题的人,但更多的,却不愿吐露了。
而他们,也不过是小鱼小虾。
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逍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