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河村无疑藏着巨大的秘密,我有意把事情往轻了说,便是叫他降低警惕。
此时此刻,他大约在盘算着待我走后,如何拖延时间遮掩掉村中引人注目之处,毕竟仅凭我一面之词而无证据,即便告官也不能使人信服。
我耐心等待着。
果不其然,邹梁沉默片刻后便答应了我的和谈:“既然不是恶意生事,老朽也退一步。你们几个,带他们去找人!”
做戏做全套,我向他拱了拱手,看众人为子桑舆松了绑,一同跟着少年往村南走去。
一路上屋舍俨然,偶闻犬吠,却不见有人豢养其他禽畜,路面干爽整洁,屋墙上也无雨水侵蚀或是苔痕。
这个村子,干净得像是一夜拔地而起,没有多少普通百姓的生活痕迹。
“看什么看?”身侧传来呵斥之声。
我转过头,少年正在训斥东张西望的子桑舆。
“他只是担心妻子。”我好言替他解释,却也留心到了不远处排列整齐的木人桩和梅花桩,边上还放着分门别类的兵器架子。
少年注意到我的目光,冷哼一声:“少见多怪。那是村中儿童玩耍所用,你们这些城里人连这个也没见过?”
我还真见过。
那木人桩的形制尺寸,可并不适合儿童身量。
上一次见到,是送许承光去祁修谨的军营参观,当时我因好奇还特意问过他。
玉河村的这些梅花桩与木人桩,不是民用玩具,而是军中练兵所用。